尋龍記
時間:2020-04-14 瀏覽次數:

農歷五月二十六日,余與張工文軍游石拉溝而回,途遇山泉出于巖隙,清澈通明,綠藻浮動。時方九時許,陽光明而不熾,山谷靜而不寂,泉流無聲而蟲鳥之聲不絕。方此時正值體乏而口燥也,隨掬而飲之,頓感通體舒泰,疲憊盡去。更觀泉中,見一物生于巖面,色似枯草而時動,其形蜿蜒曲折不類水草者。隨折一枯枝挑之,果無根也。其于枝上蠢蠢然欲下,動雖遲而其形畢現。見其物長約尺許而圍不及分,似蚯蚓而細長,色做土黃,頭尾分明,不識其何物也。欲攜之而無器,遂止焉。午后攜瓶更至,已渺之亦。

次日早至,遍尋巖隙石縫更無蹤跡,遂盤膝石上以待之。日漸遲,蟲鳥之聲依舊而物不見,遂悵然而歸,如失舊友者。次后每日出而至,坐待片時而歸,終無所見。一日假瞑,忽見群蛇聚于田,其首者粗于碗,長丈余,五彩斑斕而角生于頂。懼甚,欲走避而足不得移。方驚異間而群蛇已散,止余一尺許者盤于草中,昂首吐信,久之不去。靜以觀之,見其項間赤寸許,似帶環者,以為奇。喜欲捉之,已化為蟲,既而不見亦。悠忽已醒,見日遲遲而山泉依舊。

蓋角生于頂者,得非其龍也歟?項中帶環其領而袖者也;化而為蟲,繼而無有,龍之性也?;蛟疲糊堉疄槲锊豢杉炊?,上則行云降雨,騰躍于宇域間,下則游戲于江河湖海;或伏于山林,或隱于泥沼,以待天時也。忽一日,霹靂一聲,沖宵而去,方知其龍也。嗟夫!知其始于溪而不知其所終,真神龍見首不見尾也。惜乎!終未見其沖宵之勢,時也?命也?(城建院 任生來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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